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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9月 24 2020 by

成人网站污 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叶秋桐这一夜也没踏实,她睁开眼睛,隐隐知道大约六点多了,索性起身,烧水泡茶,让自己精神一下,一会还要上班呢。

秋生可以请婚假休闲一周,她又没结婚……

接下来,秋生还得在蜜糖的日子里浸泡好一阵,什么三天回门啊,是不是要出去旅游啊……

就让秋生尽情享受他用了两世换来的美满姻缘吧。叶秋桐早就告诉秋生尽管放心,公司的一切有她兜着。

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在心里微微泛起,叶秋桐选了泡上好的春季佛手茶,氤氲的茶香仍旧没有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驱除掉,怎么有点象什么大事要发生、坐立不安的感觉呢?

对了,昨天没有接到迟生的电话,这家伙,小舅子结婚,也不懂得打个电话来道贺下,真是太不会做人了。

叶秋桐猛地想起这个茬,不会是因为这样心里才难受吧?

叶秋桐看了下时间,自己的国家比莫期科的时间快五个小时,现在莫斯科那里是十一点,迟生应该还没睡吧?

嗯,这个点,也正好是夫妻间说些悄悄话的时间,叶秋桐一阵心思浮动,便拿起客厅的电话给迟生的酒店房间打了过去。

因为忙了两三天,所以婆婆一觉睡到现在也没有醒来,叶秋桐也不担心家里会有人听到她的电话。

电话打通了,酒店服务员一番几哩哇啦的俄语之后,叶秋桐勉强能听得懂,用俄语要求对方把电话转接到迟生的房间。

叶秋桐学俄语不久,俄国人说话特别卷舌,她如今的俄语水平比迟生差,没办法,人家有语言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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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转接到迟生的房间,好久都没有人接。咦,这个点不待在房间里好好准备睡觉,能到哪去浪了?

叶秋桐心里悄咪咪地浮现起一个作妻子的人都会有的想法……

就在叶秋桐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电话“卡答”一声,有人拿起了话筒。

叶秋桐高兴地叫了一声:“生哥……”

“你好,我不是迟生。”对方的话,让叶秋桐吓了一跳,不过她随即从声音里听出来了,对方是迟生的助理小方。

迟生和小方是睡一个房间的没错,不过是相联的套房,怎么小方听起来,声音有点不对劲呢?

“小方,我是秋桐啊,迟生不在吗?”叶秋桐索性单刀直入。

哼,迟生不会做什么灯红酒绿的事去了吧?没准又和捕鲸混在一起。叶秋桐是想要迟生现在先抱紧捕鲸这条日后的大粗腿,但也没想让迟生献身成仁啊……

看来,还是要管管了。

“哦,秋桐姐,迟科长他是不在。不光不在,他,他还出事了。”小方吱吱唔唔,最终还是把迟生的事告诉了叶秋桐。

“什么?失联了?几个小时?五个小时了?”叶秋桐听了,头发都炸起来了。

“嗯,他说出去给家里打个电话,顺便透口气,谁知道去了好久都没回来。我以为他是不是路上遇到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喝酒什么的,也没在意,但是八点多的时候,我想着外面天都黑了,也不安全,便打了个电话给他,可是接电话的人却不是他,是本地人。

对方说,这电话是他捡的,好象是一个外国人被一群劫匪追,逃跑过程中掉到地上,而且他还说,那些劫匪还开枪了。

知道消息后,胡部长已经联系大使馆和当地警方,出动人马去找了。”

小方的话,让叶秋桐的腿都软了。

现在莫斯科的手机已经开始推广,迟生这个傻瓜……

当然,如果有后悔药的话,迟生肯定也是要吃一粒的,好死不死,打个电话明明那么方便,偏偏吃错了药,没看黄历,要到外面打。

“你们找了之后,有没有什么线索?”叶秋桐急切地问,又想起迟生的安保,为何会大失水准。

但是小方估计也不知道迟生有私人安保的事情,所以叶秋桐也就不问了,问了他也不知道情况。

“嗯,听说那些劫匪是本地帮派的,已经找人去疏通关系,询问线索了,嫂子你别急,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小方道。

叶秋桐放下电话,身子晃了晃,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从昨天夜里就有心悸的感觉,原来是迟生出事了。

她立即打电话给美国的安保公司,责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把迟生看好。

没想到美国的安保公司回复说,因为迟生早两天前把他们辞退了,说随着谈判的深入,有些地方不宜再24小时进行安保,否则会泄露国家机密,所以暂时中止了他们的服务。因此,在迟生出事的时候,他是处于无安保防护状态。

叶秋桐听了,一阵默默。

既然是迟生做的决定,那就不能责怪人家美国的安保公司了。

放下电话,叶秋桐决定,她要立即出发到莫斯科去。

与其在国内牵肠挂肚,不如到一线,叶秋桐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迟生的消息。

她匆匆交待了赵诗音公司的事务,又告诉婆婆,她要到京城出差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家里两个孩子就让她辛苦照顾。

不过,叶秋桐并没有告诉家里任务人迟生出事的消息,现在情况未明,如果把迟生出事的消息告诉家人,恐怕大家都会惴惴不安。

老的小的、刚结婚的……全乱了。

叶秋桐只说是紧急公务,必须出差一段时间。

赵诗音虽然半信半疑,但她知道叶秋桐的性子,不会说的事情一定会守口如瓶,或许这是一件很重要紧急公务,现在还不宜为外人所知,于是赵诗音也没有多问,只是表示家里让叶秋桐放心,她一定会处理好的。

叶秋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直奔机场……路上,她赶紧打了丁晓生的电话,让他帮她买最短时间内往莫斯科的飞机票,并且帮她申请往莫斯科的签证。

这些事情,要是换成别人一时半会还搞不定,但是落在丁晓生手里,那自不在话下……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一章美女相救

中转机场的时候,叶秋桐也和小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还和胡部长直接通过电话,但是得到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且,可能是怕叶秋桐在路上着急吧,他们都有点吱吱唔唔的,不把情况说得太明确。

叶秋桐急了,多问了几句,终于把胡部长逼急了,大声了一点道:“我说小叶同志,你要相信组织,相信上级。”

叶秋桐听到胡部长这句着急上火的话,反而安心了。因为,安慰是给未亡人的……

叶秋桐第三天辗转到了莫斯科的时候,才知道,情况比她想得更严重。

因为经过一番斡旋之后,当地的帮派告知,当天那队劫匪,其实不属于任何帮派,而是之前自己分出去单干的,他们三五成群,有生意的时候互相招呼一声,没生意的时候就四散分开。

而且,迟生的事闹得很大,整个莫斯科都在找他,主要是其中捕鲸也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所以那些抢劫他的人闻知风声,早就四散而逃了。

惟一掌握的是,那帮劫匪真的是开过枪,迟生也中枪了,但是没有找到尸体……不,迟生的人。

叶秋桐快晕菜了,这么多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迟生还能飞到天上去?

……

迟生现在也不好受,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睁开眼,就是一个粗粗壮壮、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对着他的脸。

那眼光,可专注了……

哎妈呀,我可没有那种好基友的爱好啊,迟生吓得脸往后一退,对方一口酒气喷了过来:

“卡列琳娜,你救的男人醒了。竟然没有死掉,运气真好。”

坑爹的,你才会喝死好不好?一张嘴就是劣质的俄罗斯烧刀子伏特加的味道扑鼻而来。

看来,又是一个典型的本地酒鬼。

红通通的酒糟鼻,乱蓬蓬的连嘴胡子,眼神浑浊无光,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身材粗装变形,肚子突起,完全是一个颓废中老年酒鬼的模样。

随着酒鬼的话音落地,屋子门被打开了,一个长相清纯漂亮的俄罗斯姑娘走进屋里,看到迟生真的醒了,冷冷地道:

“算你命大,你倒下的地方,正好在我家的后巷,我们把你拖进来藏在地下室,那帮劫匪看不到人就走了。”

“我昏迷过去多久了?”迟生问道。

“十几个小时吧,失血过多,要不然,以你的体质,应该能更快醒来。”卡列琳娜还是一副怀疑的模样,“你一个外国人,为什么会得罪那些人?现在我们本地人都不敢得罪他们。他们在这里势力很大。”

“哦,我没有得罪他们,我去打电话,结果被他们抢劫了。”迟生一脸倒霉地道。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伤还真不轻,稍一动弹,就钻心疼痛,看来,这个破败的家连给他买药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你是不是伤了他们的人?我看到他们还时不时在这附近巡逻,似乎想找到你?”

卡列琳娜担忧地道。

现在迟生成了她手上粘手的烫山芋,扔出去嘛人都救了,不扔出去,自家似乎也有危险,现在那帮家伙手里拿着枪,什么人都敢抢,她可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嗯,是伤了其中一个,他们要抢劫,我总不能束手就擒吧?早知道就下手更狠一点。”

迟生想到自己那一脚,说不定已经踢爆了对方的蛋蛋,难怪对方那么仇恨自己,找不到人还不甘心了。

不过,迟生和卡列琳娜都没想到,那些在这条巷道附近找人的,并不是劫匪那一伙,相反,是捕鲸通过各种关系,找来的要索救迟生的人。

可是这些人本身也是帮派成员,口口声声要找一个东方男子,凶神恶煞地,也难怪卡列琳娜误会了。

“卡列琳娜,这个男人是个祸害,你还是把他交出去吧!”老头打了个酒嗝道。

“父亲,您喝醉了,麻烦您去好好休息行吗?不要来吵了。”

卡列琳娜赶走酒鬼父亲,然后用手摸了摸迟生的额头,发现他发起了高烧,心里不由一沉,道:

“你发烧了,我得想办法给你买药,可是我们家太穷了,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你身上有钱吗?”

迟生迷迷糊糊的,觉得这姑娘虽然人冷冰冰的,但是还算仗义,没有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把他这个素不相识的外国人交出去,也没有趁着他昏迷,就搜身拿走财物。

他费劲地在自己口袋里摸了一遍,想起手里当时拿的钱被劫匪抢走了,他因为是临时出门,连个钱包也没带,因此,他现在是身无分文。

这就尴尬了。

迟生难堪地一笑,道:“卡列琳娜,要不你到莫斯科市中心的酒店传个讯,我就住在那里,我的人会给你钱,也会来接我走。”

“不行,我们已经把你转移了,你以为如果呆在我们家,你能不出事?现在你在距离莫斯科一百公里以外的地方。我和父亲当时把你装在马车里,用柴火盖住你,转移到我们以前买的小农庄里。”

迟生也是醉了。

这乡下地方,怕是缺医少药吧?还离莫斯科那么远?不过,这姑娘的仗义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为了救他一个陌生人,她竟然还费了这么大的心思。

“这附近有电话吗?你打电话到酒店也行。他们现在见我没有回去,肯定到处找我。”迟生道。

“没有电话,这里方圆几十公里都没有人烟,只有我们这个小农庄,以前我父亲在工厂上班时,效益不错买下来度假用的,现在工厂倒了,这里也荒了。”

卡列琳娜叹了口气。

但是迟生听不到她说这些了,他又晕了过去。

再强悍的男人,也挡不住枪伤啊!

卡列琳娜摸着迟生的额头,看他高烧不退的样子,一阵郁闷,早知道问清楚到底是哪个酒店哪个房间,找到他的同伴,也能接回去治疗,现在可好,迟生是生是死,就靠她了。

卡列琳娜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再踱到屋外,看到系在屋外树下的马,眼神里有了一丝光彩……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二章以身相许吗

叶秋桐啃着俄罗斯的大列巴,有点食不知味,要不是为了能有体力找迟生,她一点都不想吃东西,没胃口。

不过,胡部长却劝叶秋桐,不要随便一个人到酒店外面去,这是异国它乡,现在时局又不稳,她一个年轻的女子……哎,看看迟生就知道有多危险了。

叶秋桐当然不可能在酒店里傻等,要不然,这样和她在国内等有什么区别?

所以,叶秋桐联系上了捕鲸,然后,就在吃早饭的时候,捕鲸到了。

叶秋桐便顺便请捕鲸一起吃了早饭。

眼前的捕鲸和以后的名动世界相比,多了几分年轻锐气,眼眸一如既往地幽深,个子不高,若是身上的气场不刻意收敛着,绝对就象假时带刀侍卫的曹操。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曹操的故事:

历史上说曹操将要接见来自匈奴的使者,但自认为自己身材相貌矮小丑陋,不足以慑服远方的国度,于是命令崔季珪代替自己,自己则拿着刀站在坐椅边。等到接见完毕,曹操派密探去问那个使者:“你觉得魏王如何?”匈奴使者答道:“魏王儒雅的风采不同寻常,然而坐在榻旁持刀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嗯,所以说有些“英雄”的气场是掩饰不住的。当然,如果不是预知未来,叶秋桐至多只会发出“这是个挺厉害、能干的大叔”这样的感概。

但是既知这是未来的一方人物,还被称为捕大帝,叶秋桐便很轻易地一眼就洞穿了捕大帝身上有意收敛的锋芒。

而捕大帝则也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下叶秋桐,眼神坦白又锐利。

那个关于曹操假冒带刀侍卫的事有个悲惨的结局,就是:曹操听后,就派人在途中追杀了这个匈奴的使者……

So,叶秋桐不想当乱评价人的匈奴使者。免得自己打草惊蛇,引起了捕大帝的怀疑。

“迟生和我说,如果在这里有什么意外,可以找你,他说你是他在这里交到的最好朋友,而且对当地的人头熟。”

叶秋桐充分表现着对捕鲸的信任。

“唔,我已经派人全力寻找了。现在我的手下打听到了其中一名劫匪的具体名字,正在围捕他,一有了消息,我就通知你。”

捕鲸话音才落,就看到一个精干的当地小伙子匆匆走进餐厅,叶秋桐见他对捕鲸低语了几句后,捕鲸抬头对叶秋桐道:

“你的运气不错,我的手下已经抓到了那个人,要不然你也一起过去听听吧?”

听什么,当然是听对方说当时的情形了。

叶秋桐一阵欣喜,自是点头答应不提。

捕鲸带着叶秋桐出了酒店,上了一辆叶秋桐很熟悉的拉达小车,叶秋桐在国内买的第一辆小车就是拉达,此时在原产地见到它,格外亲切。

捕鲸坐在副驾上,叶秋桐和那个报信的小伙子坐在后排,弯弯曲曲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然后在一个破旧的厂房里停了下来。

叶秋桐下了车,看着阴沉的天,还有在阴郁的天空中指向天际的残破烟囱,她不由地莫名想起了《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日子虽然艰难,但是劳动人民还是必须熬着生活下去,而让叶秋桐胸怀澎湃的是,身边这位个子不高的三十多岁男子,未来竟会成为执掌风云的人物,带着俄罗斯人民走向新时代……

这种历史与现实的交错感,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再加上迟生失踪的消息,让叶秋桐有一种不真实感。

还好,捕鲸的话,打破了她脑子里各种画面闪回的轰鸣:“叶女士,往这边走,小心脚下,可能会有一些锋利的残铁。这里是原来的钢铁厂,不过现在已经倒闭关门了……”

原来,捕鲸也是很能聊天的。

叶秋桐被他颇为绅士风度地照顾着,终于绕过黑乎乎的厂区,走到了后面一间空旷的仓库里。

“啊,各位兄弟,手下留情,我们不过打劫了个外国人嘛,都要讨生活的,不要揍得这么狠啊!”

被抓来的这位显然是个怂包,虽然个头高大,但是已经经受不住考验,崩溃了。

“你们四五个人把那个男人追丢了?骗谁啊你?是不是杀了他,把他抛尸野外了?”

捕鲸这边的人挥起皮鞭恫吓地问道。

叶秋桐的心一抽。

“没有,我们是想干掉他来着,谁让他把米拉什维奇的蛋蛋都踢爆了,结果追到一条巷子里,明明是条死胡同,可是却没有看到人,我们就走了。”

对方惊慌失措地看着那条如毒蛇一般的皮鞭,那是条浸了水的牛皮鞭,执鞭的大汉操控精准,打在光裸的背上,一抽一条印。

他只挨了一鞭,就受不了了,伤口火辣辣地疼。

“让他带我们去那条巷子。”

捕鲸利落地道。

叶秋桐一言不发,这种情况,也是必须由捕鲸的人来执掌局面,她一点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不能跟着乱出主意,她多耽误一分钟,迟生的生命就多一分钟危险。

于是,一行人押着那劫匪出了工厂。

……

迟生抹了把头上的汗,发现自己全身如浸在泡过的水里一般,但是脑子里不觉得迷糊,身上轻松了许多,当然,还软乎着,应该是枪伤引发的高烧退了。

“你醒了?”卡列琳娜低沉的声音传来。

“嗯,谢谢你照顾我。”迟生看到卡列琳娜手里拧了条湿毛巾,便知道自己烧能退,卡列琳娜功不可没。

“我女儿把家里唯一值钱的马卖了,给你买了抗生素。还给你动了手术,让大夫把你伤口的子弹挖了出来,这可是一大笔医药费啊,臭小子,你让我家里破产了。”

酒鬼父亲嘟嘟哝哝的声音传来。

“爸爸,别说了,我不是还给你买了两瓶伏特加吗?你安静地喝酒去吧!”卡列琳娜不耐烦地制止父亲。

“哼,女儿大了就由不得我说话,我看你是看上这小子了吧?哈哈,这样也好,你嫁给他,让他留下来给咱们种地。”

酒鬼父亲突然眼睛一亮,想出了个自认为上好的主意。

迟生听了,顿时一阵错乱……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三章把女儿塞给他

迟生更紧张的是,他看到卡列琳娜一向淡漠冰冷的脸上,忽然掠过一道羞涩之意。

我去……

迟生知道,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卫国战争后,苏联的男子因为战力消耗大,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人的数量是男人的两倍还多,毫不讳言地说,在现下的苏联,男人可比女人要珍贵得多。

迫于人口压力,战后苏联政府甚至不得不允许当地妇女与战俘结婚。

而迟生人长得不差,身材高大,虽然不象是熊一样的俄罗斯大汉,但是肯定也算上上之选了。

迟生赶紧拒绝道:“对不起,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听到迟生的话,卡列琳娜脸上的羞意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冷冰冰的眼神,倒是那酒鬼老爸笑嘻嘻地道:

“你的夫人也带到这里来了?”

“没有,她在国内。”迟生当然不知道叶秋桐此时已经飞到莫斯科来了。

“这不就得了?她在国内,哪里知道你在这边又有了妻子?我们的卡列琳娜也不丑,要不是现在时局这么混乱,还会便宜了你这臭小子?”酒鬼父亲也懂得为女儿考虑,“我女儿失业前也是个幼儿园老师,配你绝对可以。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卡列琳娜看上去25、6岁的样子,气质孤傲,没想到是一名幼儿老师,迟生心想,小孩子看到卡列琳娜保准就不敢调皮了,她一定是班级里最严厉的老师。

“爸爸,你胡说什么呀?人家已经结婚,有太太了。”卡列琳娜气恼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哼,做女人脸皮不要太薄,不然你会嫁不出去的。咱们家农庄的地不是不肥,就是没人种。你赶紧嫁给他,多生几个孩子,咱们的农庄就有人继承了。”酒鬼絮絮叨叨地道。

卡列琳娜被父亲的话惹恼了,转身出了门,屋外一阵冷风吹进来,她又重重地把门扣上了。

“哼,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小伙子,我告诉你,我妻子当年也是村里的一枝花,我女儿长得象她的母亲。要不是现在时局动荡,你还真没这个好运气。我劝你啊,要抓住这个机会。

按你们的说法,这叫缘分,要不是有缘份,也不会正好让我女儿救了你。”

酒鬼父亲竟然开始询询善诱起来。

迟生哭笑不得,他还没见过这么狂热地“推销”自家女儿的“岳父”呢!

但是好在这也不难理解,绝不是卡列琳娜人品不行,或者长得丑没有人要,主要是这里是苏联,男少女儿的苏联。

不过,迟生脑子里一点绮丽的想法也没有,现在距他在这里生活怕是过了四五天了,这么长时间,助理小方一定早就发现他失联了,而国内的家里,怕是也知道他下落不明的事了,一家人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

迟生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酒店,告诉大家他很好,没事了。

可是伤情使然,就算他想强撑起来,身上的伤也不允许。

稍一用力,伤口就会挣开,卡列琳娜告诉他,子弹擦着肩部的一条动脉而过,还好没伤着,要不然他早就去天堂了。

迟生只能老老实实地躺着,但是再一回想,卡列琳娜一个大姑娘,当初不顾生死把陌生人的他救下来,难道真有超乎革命战友情的情谊在里面?

要不然,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陌生人啊?

迟生一想到这里就吓住了,赶紧叫自己不要乱想,不然可对不住人家了。

不过,事实昭然若揭,自从酒鬼父亲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卡列琳娜似乎越来越热情了,脸上的冷漠也如一层掩饰的冰霜一样,慢慢化掉了。

迟生心道不妙,他打定主意,一旦他能起身,就要离开这里,至于卡列琳娜父女的救命之恩,他一定会报答他们的。

“大叔,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迟生闲时,看到酒鬼也有清醒的时候,便会问他,和他聊天。

“我啊,以前做的是火车站的工段长,后来那帮家伙嫌我老了,没用了,就把我踢开了。混蛋的杨科夫斯基,我早晚要收拾他,看他还做站长不!”

酒鬼咬牙切齿地道。

“爸爸,你还是认命吧,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收拾人家杨科夫斯基了。”

卡列琳娜无奈地摇摇头,制止了父亲可笑的吹牛。

迟生慢慢康复着,他的稳重赢得了卡列琳娜的尊重。

而在莫斯科,劫匪正带着叶秋桐他们来到了当日开枪追迟生的地方,顺着他的描述,叶秋桐仿佛能看到迟生当日遇险的情况,她的眼睛不争气地偷偷红了又红。

没有真到实地,不会知道迟生现在冒着生命危险在做什么。

这一切,叶秋桐深有体验。

“你们追到这里他就失踪了?”捕鲸指着死胡同道。

对方点点头道,“没错,他跑的速度很快,也很有躲避子弹的经验,跑的步法完全能闪避开子弹,我们也不晓得到底有没有打中他,后来我们追到这里,发现是一个死胡同,但是人已经不见了,我们就走了。

谁想到他还没有回去,哎,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也没有抢多少钱。”

劫匪哀叹道。

捕鲸顺着小巷走到尽头,很有经验地来回侦察着。叶秋桐从史料上知道,捕鲸做过克格勃,当然有侦察和反侦察的经验,现在他的一举一动,也符合他做过克格勃的经历。

亲眼看到一位历史人物在为迟生忙碌着,偏偏又是这种生死不明的情况,叶秋桐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加。

“这里有血迹。”捕鲸忽然指着一块乌黑的渍印道,他蹲在那里,用手指蹭了下那块痕迹,然后把手指放在鼻端嗅了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那些劫匪就是为了泄愤而已,当日追迟生,失去踪迹后,自然不会认真寻找,捕鲸这一仔细找寻,就发现了线索。

然后,他沿着这些血渍的撒落往前走着,抬头,就看到一道不太显眼的后门出现在眼前……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四章找到线索

发现这条线索后,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捕鲸的人询问了四邻,知道属于那道后门的屋主格罗索夫几天前就和他女儿突然出城去了,家里空无一人。

一切线索都对得上号了。

只要是在莫斯城科里生活过的人,捕鲸的手下哪会找不到痕迹的,于是他们很快就查明,格罗索夫在城外一百多公里处有一座小农庄。

叶秋桐的心啊,忽上忽下,一点也落不到地上。

她知道迟生有极大的可能是在那座农庄里了,但是想到迟生受的枪伤,再想到收留迟生的格罗索夫可疑的行迹,她又暗暗担心。

没有确切知道那所农庄在哪里前,捕鲸让叶秋桐在酒店里等消息,一有消息,他就来接她,一起去找迟生。

叶秋桐点头答应了。

不过,眼看着结果即将呈现,叶秋桐坐立不安,虽然几夜未眠,但是躺在酒店的床上也睡不着,她索性下到酒店一楼的大堂里,叫了一杯黑咖啡提神。

咖啡厅有宽大的玻璃幕墙,白天还好,可以隔窗观看外面的街景,叶秋桐喝了口侍者刚端上来的咖啡,就在苦涩的滋味中,看到街上对面走来一个挺有气质的俄罗斯姑娘。

只见她扎着头巾,把脸包裹住了一半,虽然看不清全部的脸,但是能让人看到的湛蓝的大眼睛、金黄如麦穗一般的头发、白如冰雪的肌肤,能让人看出这是一个典型的俄罗斯美女。

带着欣赏美的眼光,叶秋桐忍不住朝对方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对方一番犹豫之后,还是通过旋转门,走进了这家酒店,她在前台来回走了一阵,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不象来找人,也不象来住店的,因为她没有带行李。

叶秋桐一下子对对方充满了兴趣,这个姑娘,她是来干嘛的?

就在叶秋桐产生这种想法时,那个姑娘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朝着叶秋桐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见叶秋桐正看向她,她犹豫了一下,突然转身,又向外走去。

卡列琳娜心“碰碰”地跳,她走进迟生让她报信的酒店后,下意识地不想这么快让迟生回来。

一时间,卡列琳娜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个东方女子,长得十分漂亮,她那种美,是超越种族的美,不光是外表让人赏心悦目,重点是她的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独特魅力让人着迷。

卡列琳娜忽然有一种触动,虽然她不知道叶秋桐的身份,但是似乎隐隐有一种直觉,一种女人的天赋直觉。

有一瞬间她还隐隐有些醋意:迟生是那个国家的人,这个女人一看也是那个国家的人,原来迟生的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子,她们哪个都逊色于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加华贵有气质。

卡列琳娜带着强烈受损的自尊心跑开了。

叶秋桐有点莫名其妙,似乎自己得罪了那个俄罗斯姑娘什么,但是又说不清道不明。

当然,叶秋桐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两个小时后,捕鲸打手机告诉她,他们找到那个农庄的具体地址了,马上开车来接她,让她在酒店大堂等车。

为了联络方便,叶秋桐到莫斯科后,让小方立即帮她配了一把当地的手机。

叶秋桐此时也万分感谢自己,因为不想落后于迟生的脚步,所以也跟着学了俄语,结果现在全派上了用场。

在这里几天,她从开始如鹦鹉学舌般地笨拙地说俄语,到现在稍显流利自如,也能清晰地听懂对方的谈话,这为她和捕鲸的沟通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一听说那个小农庄找到了,叶秋桐激动至极,上了捕鲸接她的车,捕鲸也在车里,这次要营救迟生,他出了不少力,也亲自出门,让叶秋桐十分唏嘘和感概。

她万万不会想到,有一天她和迟生会和这个世界巨头一般的人物早期产生了这么深的纠葛。

经此一事,捕鲸对他们友情的看重可见一斑。

车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疾驰,终于在下午两点左右,来到了一座典型的俄罗斯农庄前。

这里只有三栋小型的尖顶建筑,一栋是住宅无疑,还有两栋似乎是谷仓和放农具的仓库,不过都是小小的,各自占地都不到一百平米。

倒不是土地不够用,恐怕是主人的资金抓襟见肘,所以才盖了小房子。

捕鲸的人一下车,都“哗啦”把身上的家伙掏了出来,叶秋桐这才看分明,捕鲸是有备而来,甚至准备动火了。

“你跟在我们后面,注意安全。”捕鲸示意两名大汉将叶秋桐护在身后。

情报虽然显示这户人家是个老迈的退休工人,但是出于谨慎,捕鲸还是十分小心,这是他在国外从事情报工作养成的性格。

屋门被敲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醉醺醺的老汉,看到捕鲸的人拿着枪,他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情,向后退了一步。

捕鲸问他:“你是不是收留过一个外国男子?长这样的。”

说完,捕鲸拿出迟生的相片给对方看。

对方看了一眼,默默的低下头,道:“是有收留过他。”

叶秋桐听了,不由一阵欣喜,赶紧问道:“他人呢?”

“你是谁?是他妻子?他说他结婚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先如此发问。

叶秋桐和捕鲸都楞了一下。

这个问题,好象问得很不是时候啊?

捕鲸不由回头看了叶秋桐一眼,叶秋桐也是一脸茫然。

“爸爸,是谁来了?”

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一个姑娘的声音,等她人走出来,叶秋桐不由楞住了,因为这个姑娘,正是她之前在酒店里喝咖啡时,看到的那个走进酒店大堂又转身走了的美女。

“你?”卡列琳娜也认出了叶秋桐。

没办法,叶秋桐长得太夺目了,一眼难忘。就算卡列琳娜带着挑剔的眼光看她,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卡列琳娜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一直自认为也是个美女了,直到见到叶秋桐,她才陡然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五章找到了

“呃,是你?”叶秋桐听到卡列琳娜这么说,也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两个人眼睛对视之间,千言万语,尽是内容。

“你是迟生的太太?”卡列琳娜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是。”叶秋桐声音坚定。

守土有责啊!

不,是寸土不让。

“你们来迟了。”叶卡琳娜道。

“啊?”不光是叶秋桐,就是捕鲸和他手下的人,听了,也是大吃一惊。

来迟了?

难道迟生出什么意外了?或者说……死了?

叶秋桐头上象炸开了一个雷,身子晃了两晃,脑子一片空白,手扶在了门框上。

“说,他出什么事了?”捕鲸的人上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卡列琳娜,灰色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感情。

“不是他出事,是他偷偷跑了。”卡列琳娜一脸郁闷地道。

“这个小伙子,我说让他娶卡列琳娜,结果他就跑了。哼,臭小子,难道我的女儿不美吗?好象娶我女儿亏待了他似的。

也不想想,当初我们把他从破巷子里救出来的时候,他都快没气了。身上一个卢布也没有,要不是我们把家里最值钱的马卖了,哪有钱请医生和买药给他治伤。”

老头子格罗索夫唠唠叨叨地道。

叶秋桐和捕鲸听了,大体就明白,老头子说的是实话。

这时,捕鲸偏了偏头,那手里拿着枪对着卡列琳娜的手下,立即把枪收了起来。

捕鲸上前对卡列琳娜和格罗索夫郑重地道:“谢谢你们,你们救了我一位重要的朋友。”

叶秋桐觉得捕鲸抢走了她的台词,的确,这一刻,她心里激荡万千,还好碰上这对善良的父女,她感动地上前道:

“谢谢,我们的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不用谢,我们也是做了一件正常的事罢了。迟看上去不象坏人,如果他一脸凶相,我们也不会救他了。”卡列琳娜并不贪功,坦诚地道。

“这就是我们淳朴善良的俄罗斯人。”捕鲸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完,又问,“迟生什么时候离开的?大约往哪里走?我们路上没有遇到他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卡列琳娜之前到莫斯科去,她出去时,我喝多了,睡着了。迟生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不过他有留下纸条。”

格罗索夫说着,抖抖索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俄文的纸条。

捕鲸看了一眼,就递给叶秋桐。

叶秋桐认出来,的确是迟生的笔迹,和他写汉字一样,虽然是俄文,但刚劲有力,带着书法家的飘逸。

叶秋桐冲捕鲸点了点头,道:“是迟生的字。”

迟生留的字条,大意是感谢格罗索夫一家对他的照顾,他先回莫斯科,过后再来拜访他们。

“按道理,如果他是回莫斯科,路上咱们应该会遇到他才对。”

捕鲸困惑地道。

“他身上一个卢布也没有,估计是走路去的,为了抄近路,他没准会走小树林。”格罗索夫酒清醒了些,道,“昨天他和向我打听去莫斯科的路。”

“你们分开来找。”捕鲸对手下道。

“迟生的伤现在怎么样了?”叶秋桐最着急的是这个。

这一对俄罗斯父女贫寒无疑,但是他们救了迟生的命,这让叶秋桐对他们十分感激,也放下了对卡列琳娜略有敌视眼光的不舒服之感。

“他的伤还没好完全,还没拆线呢,医生说如果子弹再打偏一点,打到肩部的动脉,就死了。他躺了几天,这两天才能勉强起来。”

格罗索夫的话,让叶秋桐脸都吓白了。

现在五月底了,虽然春暖花开,可是早晚寒凉,迟生带着伤,在小树林里一个人走的话,天知道会遇到什么。何况,这种郊的林子里,还会有猛兽出没,狼啊熊啊,也是常见的。

叶秋桐越想心越揪扯着,道过谢,便和捕鲸一头扎进了小树林里。

再不找,天就快黑了。到了晚上,迟生还困在林子里的话,万一正面遭遇猛兽,就有生命危险了。

“等一下,我和你们去,这里我路熟。”卡列琳娜突然叫住叶秋桐和捕鲸。

叶秋桐犹豫了下,便点了点头。

这种生死关头,不必矫情。

一行人分成四路,一头扎进林子里,开始寻找迟生。

好的是,捕鲸的手下,身上都装备了手机,虽然这家伙体积庞大得可笑,但是好在联络方便。

“生哥,你在哪?”叶秋桐一进林子,看到满眼的绿色,隔十几步就看不到人影,也不由地傻了眼。

“迟,你在哪里?我们来找你了。”

捕鲸的手下,也扯开嗓门吼道。

一路走,一路喊。

并没有任何回应。

叶秋桐的心提了起来。

不会吧,难道他们来迟了?迟生遇到了猛兽?

这个小树林说小也不小,足有好几百亩,光靠双腿走,如果没有迷路,还有可能在两个多小时内走到公路边,但是如果迷路了,那后果就严重了。

“看,这里有血。”捕鲸的手下突然发现了线索。

“是人血。”捕鲸上前端详了一番,道。

“不会是迟生的吧?”叶秋桐脸色发白。

“有可能,因为他的伤口还没有全好,走这么久的路,伤口会崩开。”卡列琳娜幽怨地叹了口气道。

难怪她幽怨,试想一个男人宁愿冒着伤口崩开的危险,也要远离你,能不幽怨吗?

叶秋桐听明白了卡列琳娜叹气的意思,心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捕鲸的人大叫:“找到了,在这里。”

叶秋桐的心一阵狂跳,循着声音,不顾一切,往那里冲去。

小树林里的权桠刮擦到了她的脸,昂贵的衣服被抽丝了,这一切都不重要,她只想赶紧跑到迟生身边。

终于,前面看到了几个捕鲸的手下,他们都站在那里,远远地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叶秋桐知道,那个人肯定是迟生了。

可是他为什么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难道他不行了……

叶秋桐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六章想吊打那谁

“生哥!”叶秋桐惊呼一声,根本没办法克制,撒丫子就跑了上去,这时候的叶秋桐,估计是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了,她的头发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去的草叶,衣服被划破了,一身端着的妆容不再。

但是迟生睁开眼睛,对上叶秋桐哭糊了的脸时,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迟生脑子是迷糊的,失血的眩晕让他以为自己是幻觉,“老婆,我是不是死了?在阴曹地府里看到你了?不对,我死了怎么会在阴曹地府看到你?”

迟生皱了下眉,接着听到耳边传来如声浪一般的“嘟噜扒”的俄语声,他这才回过神来,咦,似乎,他没死啊?

可是他要是没死的话,这个长得极象叶秋桐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一定是卡列琳娜。

完蛋了,他把别的女人看成了老婆。老婆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别看她脸上笑嘻嘻,实则心里醋坛子倒了几缸,他隔几千公里都能闻到。

“尼揍开,我是有老婆的人了。我老婆叫叶秋桐,长得可漂亮了。你知道吗?她是我国的第一美女……”

迟生又喃喃地道,还用力推开她要来扶他的手。甚至还使出了杀手锏,把藏在心窝里一直舍不得掏出来夸的“真心话”掏了出来。

其实他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自家老婆肯定是国内第一美女啊,只是在家里他不方便说。因为如果说了,一来会让别的男人自卑;二来会让别的女人不满……而且,男人有美,私藏就好。他可不想引起天下男人的窥觑。历史上小乔、西施的经历就是教训……

叶秋桐如果知道迟生这种想法,肯定会骂他:想太多了……

但是此时,叶秋桐哭笑不得,迟生这是陷入昏迷前的呓语吧?他抬了下手,还以为自己有多大力似的要推开她,其实推到她手上软绵绵的。

而且,她听到他还用汉语嘟嚷着让她走开,他有老婆了……叶秋桐的心里顿时感动了一下。哟,这个男人到这时候还知道自己有老婆啦!真好!

记得前世有一个故事特别流行,说有一个男人喝醉了回家,老婆要给他脱鞋子、脱衣服,结果那个男人一把将老婆扯开,恶狠狠地道:

“我是有老婆的人了,你不许动我。”

结果,那个男人第二天醒来……嗯,世界简直太美好了,老婆奉献上了美味的早餐,以及一百个奖励的吻。

接下来,叶秋桐还没从美滋滋中回过神来,又听到迟生说我老婆是全国第一美女,叶秋桐脸“唰”地红了,还好,捕鲸还有卡列琳娜这些人都听不懂华语,要不然,她这张脸没地方搁去了。

“生哥,我来接你了。”叶秋桐轻轻拍拍迟生的脸颊,试图让清醒一点,结果,一摸到他的皮肤,发现入手烫得吓人。

“不好,他发高烧了,得赶紧送医院。”

叶秋桐再没有经验,也晓得肯定是由于枪伤引起的,迟生伤口部位肯定是崩开了,此时有鲜血从衣服上渗了出来。

说话间,捕鲸的人已经砍了树枝,做了一付简易的担架,他们把迟生弄上担架,然后一行人便入林子外快速走去。

其实迟生走的并不远,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距离吧,毕竟身体虚弱,估计他们正常的半小时路程,迟生走了两个多小时。

等迟生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然后手上挂着点滴,身边还趴着个人。

那个人显然是看顾他太累睡着了,此时趴在床边,身上散发着他熟悉的馨香,让他觉得特别地安心。

迟生这才想到,原来之前那一次,不是做梦,真的是老婆找来了。

迟生才稍一动弹,叶秋桐就惊醒了,看到迟生醒来,她脸上露出了惊喜,又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道:

“烧退了。医生说是伤口发炎引起的。”

“老婆,真的是你?太好了。”迟生一把抓住叶秋桐的手,就放到嘴里咬,笑得美滋滋的。

“你是属猪的呀?”叶秋桐嗔快,却没有收回手。

“我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那时候还能看到你,以为是幻觉呢!”迟生喃喃地道。

“好了,手不要乱动,不然把伤口扯开就不好了。”叶秋桐挣开手,把他这只不老实的右手塞进被子里。

“你是怎么过来的?”迟生看着老婆象天使一般的面孔,眼睛不禁闪闪发光。

叶秋桐少不得坐下来,说了会从头……

“咕”,就在叶秋桐讲述的间隙,突然,他们之间出现了一声异响。

“你饿了?”叶秋桐问迟生。

“嘿嘿,是啊。”迟生拍拍肚皮,“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还差点走迷路了。能不饿吗?”

叶秋桐才不问为什么迟生要从卡列琳娜家“夺门而逃”呢,有些话,当问时才问。

而且,叶秋桐也明白,迟生对卡列琳娜,的确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再过多计较这些,亵渎了某些感情。

于是,叶秋桐便让迟生老实呆着,自己到外面,买了一些吃的进来。

因为不是吃饭时间,所以叶秋桐只能买了牛奶和三明治,还好,迟生也不嫌弃,戏称自己是杂食动物,吃得特别地伤,而且一口气吃了两个三明治。

“对了,卡列琳娜那里,你能照顾她一下吗?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职业适合她,听格罗索夫,也就是她父亲说,她以前是个幼儿教师。”

迟生吃饱了,喝着热呼呼的甜牛奶道。

迟生这点比较孩子气,他喜欢吃甜食,平时在国内,叶秋桐会禁着他多吃糖,但是现在是养伤,叶秋桐也就随大流了,给他的牛奶里加了糖,他果然喝得美滋滋的,充分感受到了病号被照顾的意味。

“办个幼儿园?让她继续当老师?”叶秋桐认真地道。

“这个,有点夸张吧?”迟生顿了下道,“对了,格罗索夫很喜欢他的小农场,还想要吊打那谁了。”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七章撤了窃听

迟生记得格罗索夫经常在喝多的时候,骂他从前的同事,尤其是那个叫啥,对了,迟生终于想起来了,道:

“杨科夫斯基,格罗索夫以前的同事,据说就是他把格罗索夫开除出工段的,老头子可记恨他了。每次喝醉了就说要吊打他。”

叶秋桐哭笑不得:

“生哥,真要替老头子报仇啊?行,你高兴就好。”

叶秋桐看他脸色虽然因为失血还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如果不是受伤口限制,没准早就起床活蹦乱跳了,她心里开心,所以也乐意随迟生瞎指挥。

夫妻俩说着话,迟生这才知道,原来他失踪的大半个月里,不管是胡部长还是捕鲸,都动用了各种关系在找他。

迟生不由一阵内疚,道:“都怪我,也不知道怎么一时兴起,竟然跑到酒店外面打电话。”

“这是个劫,躲不过的。不过,平安无事就好。”叶秋桐安慰他道。

上辈子,不知道迟生有没有来这个国家,有没有在这种时候出过事,但是叶秋桐发现,这辈子的迟生,和上辈子迟生的人生走向,似乎越来越远了。

如果迟生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一个普通人,那她心里更高兴,希望等孩子长大的那一天,把肩上的担子转交给他们,然后和迟生一起,携手相伴,惬意过完下半生。

随着迟生醒转,开始陆续有人来探望迟生。

先来的是胡部长,一听说迟生醒了,他立即从酒店驱车到了医院,一看到迟生,胡部长就责备上了,嚷嚷说要给迟生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一个处份。

叶秋桐越和胡部长相处,就发现,其实胡部长表面吹胡子瞪眼睛,但是他的关心都是通过这样来达成。

就象现在他“威胁”迟生要给他处份,但其实这是给迟生一个“警告”,让他小心,下次别再出事了,是一份源自于长辈的关心,而不是出于一个领导对下属的关心。

迟生和胡部长如今亲如一家,更知道胡部长的脾气,于是他嬉皮笑脸地答应了,表示下次不敢再犯,若是有人想打劫他,他就乖乖地站在那里给人家打劫好了。

胡部长走后,捕鲸来了。

对于这个把迟生找回来的救命恩人,叶秋桐心情十分复杂,她知道,以捕鲸日后的成就,今天的事在他眼里根本不起小水花的,只算是举手之劳,帮助了一个在他生命某个阶段出现的朋友的小忙。

不过,叶秋桐还是想要报答捕鲸,多少都是一点意思。

钱,迟生已经给了,那张黑卡捕鲸已经收下了。

女人?捕鲸现在怕是还不会想要收,叶秋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人家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试想,如果有人硬要塞美女给迟生,她是什么感受?

与己不欲,勿施于人。

叶秋桐本来觉得,如果她提前告知对方一些信息,这是最实惠的,也是最无价,能回报对方恩情的。

但是再一想,前世这个男人登顶时,迟生也和他不认识,更不要说自己还能接触到他,这也不妨碍人家走上高位。

如果自己提前告知一些信息,可能还因此改变了历史轨迹,叶秋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待以后有机会再回报他。

而且,叶秋桐还想到,这个男人的情报能力如此出色,万一她说的未来信息太过于精准,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万一对她来个彻查,也许她重生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叶秋桐可不敢小世一个未来会被称为“大帝”的男人。

迟生向捕鲸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而捕鲸则一如既往不太爱说话,只是偶尔以微笑来表达他的关心,最后,他和迟生握手道别,还送了迟生一句:

“亏得你有个好身体,要不然,换成一般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没准已经死了。”

迟生听到这句话,满面红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待捕鲸走后,迟生得意地对叶秋桐道:

“怎么样?我的捕大哥够义气吧?别看他人冷着一张脸,要是承认你是他哥们,也是掏心窝子的人。”

叶秋桐含义不明地一笑,道:“我愁怎么还人家的这些恩情呢!”

“你呀,就是想太多。兄弟有难,自是当拔刀相助。这次换成不是我,是他有难,我也一样会倾力去救他。”迟生道。

迟生说这些话时,在医院对面的一间酒店里,监听的人正通过窃听设备,听到了迟生这些话。

而站在监听设备边的人,正是迟生嘴里说的那位兄弟,未来的“大帝”。

这个一脸冷漠的男人,听到这里,嘴角忽然微微向上扯了扯,对手下道:

“不用监听了,可以收工了。”

这就是一个把他当成朋友的外国商人,只不过,还是个颇有财力的外国商人。

捕鲸掂了掂手里的黑卡,觉得可以安心使用了。

捕鲸认为:叶秋桐和迟生并不知道,这间病房里被安装了窃听器,如果是住在酒店的房间里,迟生还会警惕一些,毕竟还会涉及到经常商谈的商业秘密。但是在医院里,迟生一定会放松警惕,这时候,就容易知道迟生的真面目……

没想到,迟生的真面目让捕鲸挺感动的。

毕竟,谁也不想孤单至死,也想有一个把自己当成平常兄弟的好朋友。

一转眼,迟生住院也一周了,医生检查过伤口,表明剩下的只需等新肉长平就可,伤口可以拆线,拆完回去自行休养便是。

总算出了院,迟生回到酒店,顿时一阵舒坦。

酒店里每天都会由本国的机要人员进行一次必要的安全检查,包括检查是否有窃听设备等,迟生知道医院不可能有这样的设备,所以在医院里说话,他也倍加小心,从来不和老婆提及各种商业上的事务。

叶秋桐和迟生笔谈过,知道他的顾虑和外交纪律,也配合着他,只说些日常,更不敢提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家的未来走向。

这件事,她也只敢和迟生一个人说,还假托是美国那里信息公司的分析成果……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八章报恩

所谓大道至简,越复杂的人越喜欢和人做单纯的朋友。

捕鲸或许正是如此。

而迟生虽然是在叶秋桐的授意下有意结交捕鲸的,但是他觉得这个俄罗斯人确实有意思,虽然看着外表沉默寡言,但是有着铁一般的意志和睿智的头脑。

聪明人都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有时候什么话也不用说,对视一眼,就能完全明白双方心中的意思。

在这里住院治疗的水平自是极好的,毕竟是大城市,医疗资源丰富,叶秋桐发现如今在这里也是一样,有钱好办事。

在打点了主治医生和护士之后,迟生得到的医疗服务自是加倍地好,所以恢复得快,出院也比预计的提早。

叶秋生问迟生要不要回家休养,迟生一口拒绝了。

他说自己在失联和住院期间,给单位增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既然伤好了,还是需要没日没夜加班工作弥补回损失的时间。

叶秋桐知道他也是个拼命三郎的性情,虽然心疼,但或许这正是她爱迟生、并被他吸引的地方。

一个专注于事业的男人尤其吸引人。

叶秋桐只能放弃让迟生回家休养的打算。

不过,在回家家,叶秋桐也撬了把墙角,和迟生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达成协议,明年如果他们有考虑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的话,可以联络她,到国内行医。

叶秋桐志在必得,因为一到12月,这里就要大变样了。

“休克”疗法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货币贬值,人们抱着成箱的钱也买不来食品和药品。

除了少数上层社会的特权阶层,一般老百姓,如果能有一个赚美金并且吃饱饭的地方,肯定会去的。

叶秋桐觉得,自己甚至能把那座医疗水平在国际前列的医院搬空,听说这家医院同时也在研究数十种人类疫苗,对于流感、痛风等都有所造诣。

叶秋桐已经美滋滋地设想把市第二人民医院打造成全世界最好的医疗中心,造福市民。

她还想联系美国那家安保公司,继续给迟生做安防,但是被迟生一口拒绝了。

迟生先是诚恳地检讨了自己的粗心大意,然后拍着胸脯表示,以后肯定不会这么疏于防范了。

本来如果对方就算有四五个人,但是手里没拿着枪的话,迟生也不惧对方,奈何对方手里有武器,还真的敢开枪,所以他才吃了大亏云云。

叶秋桐听他的“花言巧语”,知道他就是找借口不想让人跟着,再想想他如今有那么多哥们在这里,如捕鲸之流的,一定能好好地照顾自己,这次也的确是马失前蹄般的意外。

叶秋桐无奈,只能答应迟生继续留在这里。虽然担心,但她不是燕雀,亦知鸿鹄之志,总不能把迟生剪了翅膀,养在身边,把天鹅养成地上的肥鸭吧?

克罗索夫喝完最后一瓶劣质的伏特加,大醉了一夜。一早醒来,看着空空的酒瓶子,他依依不舍地打开,把里面最后两滴酒液都倒进嘴里,咂巴了几下之后,意犹未尽。

他在屋里到处倒腾起来,企图能翻出一些钱,或者能用来当钱抵的东西,好再去换一瓶廉价的伏特加来喝。

不过,翻箱倒柜之余,克罗索夫没有发现一个卢布,倒是发现了一瓶迟生当时受伤时,用于清洗伤口的酒精。

克罗索夫如获至宝,把酒精瓶盖打开,就往嘴里倒了一口。医用酒精浓度太高,呛得他连连咳嗽了几起来。

克罗索夫想了下,又不甘心面对着有乙醇的玩意喝不到,灵机一动,拿出一个酒鬼的智商,到厨房里舀了碗凉水,正拿着酒精往碗里兑,卡列琳娜正好走了进来。

她一看父亲放在边上的医用酒精瓶,再一看他拿起碗就要喝,顿时急坏了,上前一把抢了下来,对克罗索夫道:

“爸爸,你不能喝这个,你要是喝到这个就毁了。”

卡列琳娜没想到父亲已经饥渴到连医用酒精都要喝的地步,她虽然不是医生,也知道医用酒精不是人喝的,何况,之前邻居也有发生过喝医用酒精的现象,但是那些人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走开,女儿,你要是不让我喝酒,我还能有什么用?你不让我喝,我比死都难受。亲爱的女儿,别人家还喝精油呢,我好歹还克制着,喝点乙醇没事。”

克罗索夫气呼呼地一把推开女儿,拿起桌上的碗就往嘴里倒。

克罗索夫说得倒没错,除了正宗的伏特加,许多喝不起酒的穷人,还喝浴液,防冻液,古龙水,须后乳,窗户清洁剂,汽车防冻液,玫瑰香水甚至是医用胶水,只要含有酒精的,他们都喝。

卡列琳娜气坏了,上前就要抢克罗索夫的酒碗,父女争执间,克罗索夫用力一推,把女儿推倒在地上。

看着父亲拿着酒碗往嘴里倒,卡列琳娜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突然,卡列琳娜从地上一跃而起,推开厨房的小门,从里面的仓库里拿出一把猎枪,对着父亲,“哗啦”拉了一下枪栓。

“爸爸,你再喝,我今天就打死你,再自杀!”

卡列琳娜脸上是深深的绝望。

克罗索夫惊呆了,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颓然地道:

“女儿,你打死我吧,反正这样活着也没有意思。”

说完,克罗索夫就往嘴里倒。

卡列琳娜的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真地拿起枪,对准了父亲,手指扣紧了扳机。

“住手!”

就在这时,卡列琳娜厨房门口出现了两个人,正是迟生和叶秋桐。

一进卡列琳娜的家,便发现了这种危急的场面。

卡列琳娜本来也只是情绪逼到那份上,如果这时候迟生不出现,她没准绝望之下真地开枪了。

但是现在有人出现,还是迟生,她忽然心里一阵委屈,枪口微微放松。

迟生赶紧冲上前去,一把将枪从卡列琳娜手里夺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叶秋桐上前安抚卡列琳娜。

“到底怎么了?”迟生扫着屋内。

正文 第一千两百二十九章惊艳

迟生看到桌上那瓶打开的医用酒精,再闻闻克罗索夫身上同样的酒精味就明白了,肯定是这老头喝医用酒精过瘾,结果被卡列琳娜发现了,劝阻无效,所以才拿枪对着老头。

迟生叹了口气,对还在嘟嘟囔囔的克罗索夫道:

“老克,你不会自己想想,也要为女儿想想。这种酒精是人喝的吗?一喝起头,你人用不了一个月就废了。”

迟生知道本地男人爱喝酒,一个月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工资是用在买酒上。而且似乎越穷就越爱喝酒,一醉解千愁啊!

大街上,每天晚上也都能看到几个醉倒在路边的男人,更别说大冬天因为醉酒而冻毙的了。

而克罗索夫,显然就是这群醉汉中的一个。

“哼,连你也来教训我。”克罗索夫为了喝口酒,一大早不是被女儿拿枪逼着,就是被迟生这个毛头小子教训,不由地十分生气,冷哼道,“要我不喝酒也可以,除非你娶了我女儿,我就戒酒。”

现场气氛突然僵了一下。

迟生背后一阵凉凉。

靠,酒鬼真不是人啊,什么都能拿来当条件。

迟生还好仗着对叶秋桐平素的了解,知道她绝不会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面子,便道:

“老克,卡列琳娜是个好姑娘,你不要再随便拿她做交易。她是人,不是商品,也不是你的抵押物,她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有自尊心的。”

克罗索夫被迟生这一通话倒是说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半晌没有出声。

屋里响起了一阵啜泣声,是卡列琳娜的,她刚才还强撑着一口气,现在听到有人为她说一句公道话,她终于撑不住,扑到叶秋桐怀里大哭起来。

克罗索夫见状,低低垂下了头,听着女儿的哭声,估计心里也不好受,过了一会儿才道:

“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不喝酒能干什么?大家都说我们国家要乱了,工厂倒闭,工人工资不发,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传言,我一个老头子,能什么办法?什么事也做不了,不喝酒能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你的农场吗?你不是喜欢种田吗?”迟生道。

“是,我是喜欢农场,喜欢种田养马的,但是有什么用?我现在口袋里一个卢布也没有,连一粒种子也买不起。”

克罗索夫伸出已经被酒精消蚀了肌肉的手,抖抖索索地抹了把眼泪。

“喏,这是土契,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名字,就是你的了!”迟生“啪”地将一迭合同扔在了克罗索夫面前的桌子上。

克罗索夫……“……”什么情况?

卡列琳娜听到迟生的话,也突然停住了哭泣:“……”什么情况?

“我有地了。”克罗索夫道。

“这是一整片地,大约有三百亩,全是你的了,你想种什么都可以。”迟生道。

“三百亩?我连这三十亩地都养不起,你让我运作三百亩?”克罗索夫直摇头。

“忙起来你就不会记得喝酒了。”迟生笑道,“这里有一笔启动资金,是莫斯科银行的无息贷款,三年后还贷。能不能把三百亩地都运作起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什么?无息贷款?有这样的好事?”克罗索夫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一个朋友是那里的行长。我和他说了你的情况,他同意给你特批的贷款。喏,最上面那份就是贷款合同。”迟生大言不惭地道。

和我国一样,这个国家的老百姓,你若和他说走正规程序,他还不相信,但你若和他说你是走关系弄来的,他就相信无疑。

“有多少钱?”克罗索夫拿起桌上的贷款合同,看了一眼上面写的贷款数字,不由惊呆了,道,“这么多?够了,够了。”

“这不光是用来买地、买肥料的钱,还有买马买牛的钱,你既然热爱你的农庄,就好好经营。不过,这份合同,得让卡列琳娜来签。”

迟生提出了条件。

卡列琳娜吃惊地看着迟生:“我签吗?”

“是,钱由你来掌管。”

迟生原本是想让克罗索夫签的,但是怕这老头子拿到钱,又去买酒了,现在看来,卡列琳娜连死都不怕,非要管着喝酒的克罗索夫,倒是可以把钱交给她来处理。

“好,我签。”卡列琳娜抹了把眼泪,拿起笔,“唰唰”地在几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签完了,才想起自己还没看合同呢。

迟生也是无语地摇摇头,要不是老婆在这,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也不怕签的是卖身契。

咳,算了,老婆面前,还是不要和女人开玩笑,不然她又说自己在撩妹了。

“这份是三百亩的地契,这份是五十万美元的无偿贷款合同,拿到钱后,你们就赶紧买农具、拖拉机、牲畜,化肥,各种所有能用到的农资,都赶紧买齐了,钱花光也不要在乎。最好是囤积一批至少能用三年的物资。”迟生交待道。

“为什么?”卡列琳娜不解。

“我那个银行家的朋友说,估计近期卢布会迅速贬值,美元虽然不会太受影响,但最怕的就是有钱买不到东西。”迟生一板一眼地道,不容得父女俩不相信。

他们也迷信特权阶层,一听是上流社会的人说的,便觉得这是个有价值的信息,自是点头答应不提。

“行,我们知道了,贷款一批下来,我们就去买这些东西,一定把地种好。”克罗索夫点头道。

“多谢。”卡列琳娜想了想,还是努力挤出这句话来。

其实,卡列琳娜在签字的时候就想到了,这是迟生对他们一家救命之恩的回报。

不过,就算她不签又能怎么样?人家已经有老婆。

卡列琳娜看着被酒精侵蚀了老脸的父亲,还是一咬牙签了字。

或许,这才是最现实的生活。

当初,卡列琳娜救迟生时,可没有想过要一点回报。事情的经过就是当他中枪倒在后门,她听到动静出去时,看到他趴在地上,她将他一翻身,那张露出来的脸,惊艳到了她……

Last Updated on: 九月 24th, 2020 at 6:33 上午, by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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